• 关于死亡

    这是之前写的一篇,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其实我每天都会想死亡到底是什么样的。每次都有新想法。就先贴一个旧想法吧。

     

    小时候总觉得人要到了爷爷奶奶的岁数才会说,想当年。可笑又可怜的白发人,才会拼了命的追忆似水年华。好像如果来不及完成,就将永世遗憾。我总是咽咽口水,听他们一遍遍一遍遍地说,像个糟糕的国产复读机。烦透了这些祥林嫂似的怨念絮叨,有的反反复复诉说自己年轻时的荣耀,有的一次一次咒骂伤害过自己的过客。我总觉得这是无可救药的老年病,但是不经意间他们眼中的光芒,又仿佛是夕阳最后的一点红。何苦呢?

    是不是在离死亡最接近的时候,才会彻底的放低心态看准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实,不再沉溺于英雄的幻想,不再执拗于好大喜功的理想主义呢?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死亡像一个安静的报时器,在最后一刻响亮,之前都是安静的倒数。那么,就要走了呢。

    小时候做梦都是肆无忌惮无边无际。梦到广阔的未来,总想着叱咤风云,挥斥方遒。在我想要当一个科学家的梦想萌芽之前,我想做一个英雄。这个英雄介于岳飞和超人之间,横刀立马,不怒而威。但自从我妈买来第一本拼音注音的儿童唐诗选的时候,当我读到“万里长征人未还”,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的时候,簌簌的眼泪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勇气去做英雄。英雄出乱世,但我不想有乱世。乱世要死好多人,我不要死,也不要他们死。

    儿童的攀比游戏中有一个乏味且经久不衰的环节,就是问你怕不怕死。在年幼的人们看来,怕死是世界上一等一的丢脸,不怕死算不得英雄,只能算是必备条件。各种夸耀和展示自己不怕死的言论层出不穷,我听得目瞪口呆。我说我怕死,我怕我死了,再也回不来。

    当我第一次看见死亡的时候,我5岁。我妈时至今日早已记不得当初为何要带我去参加那样一个追悼会。那个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老人,静静的躺在花丛里。入殓师给他画好人生最后一个面具。如同几十年前出生之时,毫无选择权的面孔。我不记得他的模样,可是往生的人多半都是瘦弱的,因为在解脱之前他曾受到了最后的折磨。遗体旁边是披着白衣的家人,我抬起幼稚的双眼,她们哭肿的双眸,已经没有神采,也没有眼泪。她们的抽泣更像是一种不能停止的强迫症,循环不停。他能否听到家人的哀哭,他听到了是高兴还是难过?但妈妈说他已经来不及哭,我就突然觉得人好可怜,连哭都来不及,就离开了。

    我凭着好奇和直觉,偷偷跟着家属溜到火化炉前的房间。大人在跟师傅谈着什么,我四面扫视。房间阴暗且破败,锈迹斑斑的金属熔炉,巨大的仓门,笨重的轨道。死者躯体像一个流水线上的商品,在等候下一道工序,躺在轨道上。那轨道古旧,坚硬,把人的希望不由分说地拦截在外,轨道前面,就是消亡。突然,像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打开了电闸,轨道摩擦出巨大的声响并开始向前传送。虽然缺少润滑的机械在巨大的卡卡的声中缓慢行驶,但每前进一步,都像人的心被撕裂了一寸。它仿佛在加速,仿佛一瞬间没有了摩擦没有了噪音,不动声色的飞奔起来。就像是坐过山车的时候,抓扯你的心让恐惧堵满胸口似地把你送上顶端,但是坠落却只在一瞬间。一道斑驳的铁门打开,里面是熊熊火焰,那是不是红孩儿的三味真火,那是不是凤凰涅槃的火?吞没,他脸上没有痛苦,还是那副面孔,被精心装饰过。转脸看看我身边他的家人,剧烈的抽搐,不可控制的想要阻止。但是铁门已经关上,火熊熊燃烧。

    那是我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看见火葬。

    只是我还太小,我不知道火烧在身上是怎样的感觉,也不知道被火烧之后会变成什么。我总是跟自己说,那道铁门之后是另一个世界,知道么,火海之后就是一条路,被火唤醒的人们站起来,从铁轨床上站起来,揉揉眼睛,以为自己还没有死。那条路很长很长,他需要一个人走下去,途中有各种各样的人来给他各种各样的消息,就像奥德修回家路上遇到的种种怪人,有的人告诉他你死了,有的人告诉他其实你还活着。他应该选择去见上帝还是去见家人,还是根本没得选。其实人好可怜,或者被人玩,死了还要被人玩。

    小时候幼儿园有个和我一样的神经病,他总有鬼神之说。他说他死过,我对火海世界的观点就是受他的影响。他说他之所以又回来了,是因为他坚持自己没有死,不论那些人怎么说。啊,就像美丽性感的海妖,她们的歌一定不要听。坚持自己的回家路,就走回来了。他说大部分的人都走不回来,去了另一个世界。

    除了我,没有人信他。连同他父母,都觉得他是个疯子。

    十几年过去了,我想起他的时候已经连轮廓都没有了,就是个戴眼镜的小男孩,因为这世界上的小眼镜本来就是一模一样的。他们都叫小眼镜,他们都有奇怪的梦和奇怪的学说。他们有的被尊重,有的被蔑视,有的当了天才,有的被诋毁成疯子。他是后者。每当我在某篇饱含激情的文字里读到大智慧的孤独的时候,脑海中不是孔圣人不是牛顿,只是他,小眼镜。但是他又不孤独,他还有我。没有什么比一个在第一时间坚定不移的支持者更温暖的了,对于五岁的小眼镜来说。

    关于小眼镜的说法,我总是有自己的幻想。我想那条路虽然很直,但是没有任何的路标,那是一条最普通的路,和世界上其他的路一样。我们怎么知道哪一个出口是自己的家?不是不记得,是没有记忆的坐标。所以,迷路是一个很有可能的情况。就好像他,小眼镜,从彼岸之路走回来,也许他会是另外一个人,走错了回家的路,走到了小眼镜家。这是很有可能的,因为我就非常期待某天迷路,走错了,走到另外一户人家,他们并不惊讶,我也自然而然融入,彼此没有任何隔膜。好像我从一开始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一样。我叫他们爸爸妈妈,在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有我一本一本的影集,证明了我的存在。那,我本来应该去的地方又是什么?会不会也有另外一个人走错。只是你错我错他错的填充方法,还是会空缺啊?就像小时候玩的华容道拼图游戏,必须缺一块才能玩。

    是谁,缺了呢?

    缺了的那个,或许听了途中别人的召唤,忘记了回家,去了另一个世界吧。

    那么迷路的人回错了家,在他的意识里,这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?如果是对的他为什么算走错,如果是错的,那么他为什么不退出来继续找?去另外一个世界的情景又是什么样的呢?还是一条笔直的路?还是不停的走不停的找?那跟这个有什么区别呢?

    小眼镜的话不乏漏洞,这些漏洞让我对于彼岸的猜想陷入了狂热。

    小孩子想这些真是太残忍了。我无限怀疑记忆的真实性。会不会是长大后的我无端端给童年加上的砝码。拿我当下的想法铺在我童年的履历上。这谁也说不准。

    但我小时候的确是对死亡很好奇的。在我对消失还没有概念的时候,我对死亡的定义是,消失。消失和失踪的区别是,前者可能会回来,后者绝不会回来。但在我朴素的能量守恒观里,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?一个人今天在这儿,就算他走丢了,他走啊走啊走,总有一天也是会回来的。就算回不来,也会在另一个人那里暂住,策划下一段行程。消失是一件无比奇妙的行为,他是自己选择的,还是被消失?如果被消失,谁是主导者?天哪,这个世界都是谜,第一个谜就是死亡。

    这个问题的迎刃而解,是上了小学之后。在我买第6块橡皮的时候,我知道,凭空消失不是无稽之谈。我从我桌下丢的橡皮,不仅在我的座位下没有踪迹,连整个教室都找不到。地面没有缝,如果有缝的话,那么消失的人们,也应该是钻进地缝了吧。

    那人们说的怕死,到底是怕痛还是怕消失?

    我们害怕,是因为我们不确定自己还有多少遗憾。所以老人家一遍一遍的回忆,一遍一遍的把该说完的感恩说完,该咒骂的仇人咒完。他们知道,剩下的时间是应该这样过的。充裕的度过临终时光。但就是这样,也没有多少人坦言自己解决完了所有问题。电视里,弥留之际的人猛然的抽搐,或者永不瞑目,或者总有一句如鲠在喉的遗言说不出,总有一只想要举起来但却没有方向感的手指,总有一个被活着的人反复逼问的秘密差一点就说出来,总有一个初恋的表白还没来得及豁出去。我们有这么多遗憾,但是却只有一张单程的车票,跨过火海,要走多久才能走回来?那些羸弱的亡者,也许走着走着腿就没了,胳膊没了,眼睛瞎了,耳朵聋了,记忆颠倒了,画面黑白了,记不清同桌是叫阿丽还是阿美,记不清第一次手淫是在白天还是夜里,记不清第一次喜欢上别人心跳了几秒,记不清第一份工作被炒鱿鱼时自杀的方式,记不清父母到底谁比较严厉,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有了孩子。记不清老婆有没有比自己活的久点,记不清自己是被车撞被火烧被人砍还是得了绝症而死。他心里万分的委屈,仿佛是在说,我明明那么努力那么努力花了晚年所有精力去回忆,我告诉自己要记住所有,怎么会全部忘记。他哭着跑起来,可是他忘了哭是什么,应该如何哭,他忘了什么是跑,是双腿一前一后的跨越还是双腿并拢的弹跳,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有没有腿。他越来越害怕,他害怕到忘了如何害怕,他已经没有意识了。他在继续走着,还是停了下来,都没有人知道。他自己都不知道了。他终于死了,我猜可以这么说。但他未必同意,因为他,忘了什么是死。

    那他还是他么?

    所以,当有一天他重新拥有眼睛耳朵嘴巴鼻子手脚的时候,他对于一切都未知。他自以为应该什么都记得,但是却忘得一塌糊涂。

    有时候,过分聪明的人,总会偶尔想起来一点什么。那是在“忘记”的路上,因为没有被重视而保留下来的角落。但是这样的人,总是被当成是疯子。

    小眼镜,你还是你么?

     

  • 工作比婚姻更像一座围城,老板比老伴更不可靠。

    昨天到今天,工作忙碌的兄弟姐妹纷纷表示你现在真好,顺道会问问你玩腻了么?

    我如果上班,我肯定盼着放假,就像上学的时候总盼着回家,熄灯的时候总盼着有一天可以一直给电通宵厮杀。

    爱一份职业很难超过爱一个人那么爱。姐姐以前问我,为什么那么多白领明知道自己不爱这份工作还要起早贪黑的过?我说为了钱或者为了生活得更好些。但有时候我会很蛋疼的琢磨,钱是为了让自己快乐,但是得到钱的过程让自己不快乐,相互抵消,此消彼长。最后总是不快乐的大过快乐,因为资本家们都说自己不快乐。

    人如果没有目的的活又有什么意思?赚钱养家也是为了获得家庭的欢乐,但往往有了钱没了家。为了理想跨入梦寐以求的领域,发现脱离了光环的彼岸是黑幕横生的丑恶,别说理想跑的没了谱,人也跟着变了态。处心积虑追求舍身忘我寻觅的对方,剥去了型男的外套,竟然是阳痿患者,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

    可是这个社会总是说,你不能没有工作。首先你没有经济来源,要么你呆在家里,卑微的啃老族,还要嚣张的宣称自己是时尚的宅女。要么你混迹社会,学到些鸡鸣狗盗的语法和技术,嘲笑按部就班的人类。反正你是这个社会最不稳定的分子,你的身边危机四伏。

    我嘴上说我不需要钱,其实因为我被我爸妈养着。我今年22岁了,我依旧等着我爸妈下班买菜回家。

    我心里想着我不在乎钱,因为我对于钱的需要仅仅是道德上的,这种道德上的立业观,远远不及我精神上的洁癖,我对于自己的不甘心。我不愿为了获取一个独立的经济地位而出卖我独立的思维和尊严。

    这是个笑话也是个传说,起点都是寂寞。

    老王问我,我是如何做到吃父母的用父母的还让父母听我的?我说让他们崇拜我。

    我用冠冕堂皇看似符合逻辑的语言勾勒出一幅宏伟蓝图,像只脱毛的狮子,一边猥琐不堪地活下去,一边吼叫逼退鼠目寸光的世人。燕雀安知鸿鹄之志,我不是傻逼你们才是。

    我怀疑过我思考过我犹豫过我也妥协过。但我还是没放弃。

    命运是出恶心到极点的悬疑剧,一个一个解迷,但是可悲的是江户川柯南永远小学一年级,我们却会长大。我今年22明年23后年本命年。我妈期待我立业成家,我妈想帮我带孩子了都。可我还想玩呢。

    杯具安静的躺在桌子上,等着我们去摔碎它。

  • 每个人一辈子都会遇见一个姓王的好友吧

    老王总是那么多

    老王总是那么忙

    老王总有比我多比我杂的烦恼

    老王一直有让我叹为观止的长情

    老王让我喜欢的优点是幽默

    老王你觉得呢

    老王是学计算机的老王忙得没有时间上网了估计

    老王忙着上班忙着加班忙着陪女朋友

    老王是没有心机的八卦的天蝎座

    老王喜欢到处走

    老王在大昭寺门口坐过

    老王总莫名其妙欠我一顿饭以及一次香山

    老王总被我忽悠的顿生崇拜

    老王送我生日礼物说你就挑吧送了这次不定有没有下次了

    老王说我像明星经纪人反正不是明星

    老王说我耐看因为长得好看的都不耐看

    老王是个拧巴的人

    老王拧巴自己又给别人快意

    老王很多又只有这一个

    我总分不清老王是东北人还是山东人还是北京人

    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变美国人

    老王从来不说有多快乐也不说多苦

    老王很平静的过

    其实老王骨子里特别文艺

    我说老王啊你要加油

    他说尽量吧

    我说老王啊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呢

    就像老张老李老周

  • 四年前的十月,兰州的第一场雪,比以往都早。来自并不温暖的南方的我,第一次见到下雪,那是一个奇妙的晚上。

    我还记得第一场雪飘下来的时候,我在教学楼参加一个什么学生干部ppt制作的培训,强制参加的,没有一点意思。我坐在靠窗的位子,穿了一件卫衣,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,寒颤抖落了轻飘飘的鸡皮疙瘩。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,看见雪花洒下来,没有一点浪漫可言,好像高出有一个盛满白色泡沫颗粒的货车翻了倾泻下来的一样。碎碎小小一颗一颗。不温暖不寒冷,不浪漫不可爱。

    但是还是让我兴奋,所以兴奋的不是因为雪,而是因为第一次。我记得当时教室里没有几个人还继续听学长讲PPT了,大家都看着窗外,有的人眼睛里是喜悦的,有的是抗拒的,有的是嘲谑的。大家纷纷谈论起这场雪,有人说我就知道要下雪,有人说这里雪下的真早啊,有人说人家是第一次看到下雪呢,好开心啊,有人说傻逼下雪有什么高兴的。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南方人,恨不得剥光了衣服冲进并不大的大雪里。只是细细碎碎的雪花,着实让人很烦燥。

    好不容易捱完了课程,我逃也似地到了楼下,雪还是没有更大一点,雪花拍到我脸上,落在我领子里面,激起我所有的体温的防御,起初并不冷,可直到衣服上的雪花融化,蒸发在零度的冷风里,我才开始一个又一个冷战,依依不舍的离开傻逼的公路,往宿舍走。

    回到宿舍,扑面而来的暖意给我紧绷的体温一个更大的刺激,我酝酿了一个大大的喷,然后震天动地的嚏之。同宿舍的姐妹纷纷嘲笑我的穷开心,各自形容起家乡冬季大雪的情景。那一刻我是自卑的,没有雪的冬天怎么算是冬天?我在平凡的南方受够了,我过了18个毫无意义的冬季。

    我换好衣服又出去玩了一会,不亦乐乎。玩的途中给妈妈打去电话,炫耀的告知我们这里下雪了。妈妈一阵羡慕之后问我有没有想家,我几乎脱口而出,此间乐,不思蜀。

    过几天雪一直没停,地面上已经有很厚的积雪了,我在一个晚上出动,招募了一个东北的哥们陪我堆雪人。我在18岁补齐所有童年,搓圆圆的雪球砸在宿舍姐妹的身上,对着骄纵的冷空气呵出动人的温暖。

    事实是,第一场雪之后,我就不再那么兴奋了,一成不变的事物很难刺激人再次的神经反应。我已经掌获雪的所有刺激。反而带来很多不悦,下雪了就不敢再穿臭美的高跟鞋,小脑先天不足的我,势必会摔的很惨。下雪不会兴奋了,甚至会埋怨过几天化雪时的寒冷。反正在寒冷的冬天,诸事不宜,就连看见太阳,也没有好心情。

    又到十月,重庆的秋天刚开始就要进入高潮,哪里来的秋高气爽。晚上睡觉已经会手脚冰凉,坐在电脑前也习惯性的把手放进兜里。我讨厌这个只有冬夏两季的城市,明明前些日还在逃避暴晒,现在已经开始抵御寒风。气候把我逼成了宅女,情何以堪。

    书房的窗户外面正好是隔壁小区的游泳池,夏天过后,这里被孩子们遗弃。池水绿的瘆人,浑浊的水面,藏住万众玄机。这天气,让纯真和洒脱去死,只有阴险和冷艳可以活下去。

    兰州下雪的时候,重庆几度?那里如今没有我的家,这里不该是我的所在。

  • 今天是老爸生日,至今生日快乐还没说出口,不是很难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我爸很少骂我,包括今天他停车的时候很笨拙我还讽刺了他他也是对我妈撒火。所以女人啊,这辈子唯一宝贝你的只有你爸爸。老公都不会。我的一切任性骄纵都是我爸放任的。我的一切原始自傲都是我爸强加的。我爸总是不厌其烦的表扬我抬高我,他在几天前甚至说他要给我搞个讲座,因为他觉得我比那些专家会说人话。我爸又总是在我徘徊的时候沉默,他太想帮我,所以总是让我自己说。我多少有点不尊重他,很多时候我对他大吼大叫,但是他从来没怒过,还总是说笑而过。他会假装来我房间说要跟我聊聊,然后偷我的烟抽,被我发现就说他想尝尝4块钱的中南海。他会帮我洗我放在床上的内衣虽然那件并不是脏的,但是他总被我妈抱怨攒一堆袜子。他有意无意的问我有没有零钱,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我必须要有点钱在身上,世事难料。他满足我一切他可以满足的要求,包括我宅在家里,不去找工作。他爱打麻将,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大战到凌晨,晚归的路上他可能看不清路了,妈妈总是担心到我爸回来才入眠,妈说一个人的双人床,总是睡不好。今天跟老爸老妈去看电影,老爸很紧张的问我到底哪个是共党。像极了小时候我睁大双眼问他们,到底谁是好人。妈妈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消炎药哪个是感冒药了,我很烦躁的数落,但那一刻我觉得突然有了责任。在超市买零食选了半天不知道买什么,爸爸指着一包猫耳朵说这个是什么?我说猫耳朵,然后拿了。后来老两口吃起猫耳朵,然后说,这不就是麻花一样的味道么!真好吃。然后兴奋的互相交流。我真的相信人生是轮回流转的。这回轮到他们当孩子了。可是孩子过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,也没有朋友数好时间凌晨十二点准时发祝福唱生日歌。这样的孩子还是有点可怜不是么?如果还有什么是我最骄傲遗传的,那就是童心永存。阿呆,阿瓜祝你生日快乐。